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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医师黎黎,一面锦旗

文章作者:疾病 上传时间:2019-11-26

1.内景医院内部白天

凌晨3点,医院监护室的病房内,病人们都安静的沉浸在睡梦中,偶有监护仪传出几句滴滴声。一个小护士瞪大着眼睛,坐在房间正中的护士台内,目光巡视着病人。

青年医师黎黎的一天

          X市X医院消化科的医生办公室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赫然多了一面锦旗,在这面锦旗出现之前,墙上本就已经挂了许许多多的锦旗,这面锦旗之所以显得突兀的原因在于它刚刚新鲜出炉,红的那样鲜艳欲滴,衬得上面金光闪闪的赞扬之词更加的醒目,让人一走进办公室很难忽略掉它的存在,这面锦旗来自于刚出院的S患者。

“哦,天,又得迟到。”赵明左手握住刚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咖啡,右手提着公文包,快速爬向医院二楼。刚坐到办公室的座位上,就看到小李一脸贱笑的冲他走去,“咳咳,你该找个女朋友了吧,一个人住久了天天迟到。新来的病人不错呦,唉,可惜了。”说完他甩给赵明一叠病人基本资料,便走开了。

奇幻城娱乐中华技校,两个死亡之神的小差使,轻飘飘来到病房,看到认真的小护士小声嘀咕道:“嘿!她咋还不困哩,好认真啊,得做个记号给她好人薄上加上一笔。”说着拿出一支神笔在小护士的两个眼眶上各画上了一圈。

6点半,闹钟准时响起。黎黎缩在被子里只露着额头和眼睛,她刚试着从被子里钻出来,就被屋内的冷空气击败了,一连试了好几次,直到墙上的钟表显示6点50。

        S患者送这面锦旗几乎是出自真心的,她和许多谈着医色变的人一样,如非不能忍受,轻易不上医院,因为在大家眼里进了医院就如同钞票粉碎机,该做不该做的检查化验一堆,可用可不用的药吃一把,治个感冒恨不得连带做次全身检查,不是在发现疾病,而是在排除疾病。

2.内景病房早上

第二天,交完班的小护士回到家揉了揉眼,对着镜子一看,叹了口气“埃!黑眼圈又深了一度。”

奇幻城app下载,她才不情愿的穿衣,瘦弱的小身板一直冻的瑟瑟发抖。

          可是人吃五谷杂粮,谁能做到永远不生病呢?这不,S因为胃疼难忍住进了X医院消化科病房。S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不知道是刚毕业还是保养得当,总之稚嫩的面孔和那句"丰富的临床经验"相去甚远。S不得不在心里嘀咕, "该不会要被当成练手的实验品了吧"。

赵明推开那女孩的屋门。

收拾妥当,骑上自行车去医院,医院处在市中心的位置,黎黎为了省钱租的房子比较远,骑车30分钟才能到。冷风刮的耳朵又红又肿,双手被冻的生疼。

          “您好,我是W医生,你的主管大夫,在住院期间您对治疗有什么感受和需求可以随时跟我交流。”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S不禁早就将对年轻大夫的顾虑抛之脑后了,这么优质的服务态度似乎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不太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给她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医术。而年轻的女医生果然没让S失望,不仅治疗简单见效,就连医疗费都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

阳光透过蓝色的窗帘照进屋内使整个房间显得阴郁,那女孩正双手抱膝坐在床与墙壁的夹缝之间,从她散着的头发中仔细辨别,能看出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画纸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板上。

她骑车到医院附近的拐角处时突然窜过一只黑猫。

        如果一个医生做到上面所描述的那样,作为患者就应当会觉得满意和无可挑剔了,但年轻医生所做的远远不止如此,她会认真的告诉S他所患的疾病是怎么发生的,以前大夫说的话他从来听不明白,只是一味点头认同,但W大夫不同,她的话里没有生僻而又高级的专业词汇,取而代之的是形象的比喻,有的时候甚至会配上简单的手绘图,S第一次真的听懂了大夫所说的话。不仅如此,每一项检查W医生都会解释它的必要性,每一种药都会告诉S是治疗什么的,治疗之外还会不厌其烦的给S做健康宣教,告诉他这种病的诱发因素有哪些,他平时的生活习惯有哪些是不健康的,应该如何改正。W大夫每次给S查房,S都会很高兴,因为旁边病床患者的主管大夫总是匆匆了解一些病情就走了,而W大夫总是会注意到他刚开始的一脸担忧,到后来对疗效的盼望,再到后来好转后对住院感到无聊,她总会及时抓住这些时时予以宽慰。就连旁边病床的患者都会感叹:"你看你这大夫多好啊,对病人负责又关心,你可真走运。"是啊,S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赵明弯腰捡起其中的一张仔细一看,原来画的是一只长颈鹿在河边喝水,“可是这长颈鹿为什么是红色的呢。”他像女孩望去,轻声问道。看到的却是女孩好像在瑟瑟发抖,他拿起空调遥控器,调高了温度,“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单薄,难免会冷。”他冲女孩说道。

为了不撞到这只不速之客,她赶紧拐向一边,冻僵的手没来得及刹车,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

        在W大夫的治疗下,S患者很快就好转了,眼看出院的日子就要到来了,S很想感谢一下W医生,于是他试图给W医生一个红包,被W医生拒绝了,他又试图请W医生吃饭,也被拒绝了,"您真的不用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W医生连拒绝病人都是如此温柔,更让S改之前对医生的看法,第一次出于真心的感谢大夫,S还想做些什么表示感谢,但W医生一直婉言拒绝他也不好再坚持。

之后赵明又向地面上那堆散落的画看去,常识中很多美好的事物在女孩的画中显得异样:白色的云在她的笔下变成了深紫色,黄色的兔子在黑色的草地上奔跑,让人看了觉得十分压抑。

顿时觉着膝盖像裂了一般疼,缓了好久才慢慢爬起来,扶起车子往医院走去,心想遇到黑猫真是晦气。

        病区主任看到了这一幕,悄悄把S患者叫到了医生办公室,满脸笑容的说:"怎么样,对治疗还满意吧"。“满意,满意,W大夫医术不错”S连声应道。病区主任接着说道:“W大夫可是我们医院优秀的年轻医生,这说道优秀啊,你看我们办公室墙上多少病人送的锦旗,可惜啊,就唯独这W医生还没有”。S立马反应过来主任是在暗示他送一面锦旗,虽然有些措不及防,仍是点头微笑表示理解了主任的深意。

他望向女孩,想同她交谈些什么,但女孩始终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自言自语的小声说些什么,赵明靠近女孩,努力想听清楚她说些什么,依稀中辨别出来的好像是“快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却发现透过女孩散落的长发,看到的是女孩嘴角上扬的诡异笑容。

奇幻电玩城外挂手机版,到了科室,已经交完班,上级医师看见姗姗来迟的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甩给她一本出院病历:“黎黎,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出院记录要把诊疗过程写清楚,你这写的什么呀!重写,中午下班之前交给我!”说完就转身走了。

          S回到家中开始有着后悔,虽然一面锦旗并花费不了多少钱,但是并不是自己所喜欢的表达感谢的方式,那可能是自己父母年轻的那个时代盛行的表达方式,但自己看来实在是有着矫情,而且落款上那金灿灿的名字前赫然的“患者”两个字让S稍显烦躁,想到自己的名字要同锦旗一起长久挂在医生办公室内,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别扭,但无奈已经答应了主任,只好硬着头皮去做了。

赵明皱着眉头退出了房间。

“老师,不好意思,我这就改。”黎黎赶紧把散在桌子上的病历整理到一起,扫视了一圈,没有一个电脑闲着,只好先去粘桌子上的化验单。

          三天过后S带着做好的锦旗回到了医院,引发了病房里的小范围轰动,主任提议患者和医生拿着锦旗照一张相留念吧,于是掏出了手机,略显羞涩的W医生和表情略显尴尬的S患者站到了锦旗的两边,此时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仿佛静止了……

3.内景办公室中午

“张医生今天脾气真大。”黎黎的同事小珍小声嘟囔道。

        S心想: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还奇怪呢,怎么对我这么好,原来是为了那一面锦旗,也不知道这其他的锦旗是怎么得来的。

小李在赵明跟前绘声绘色的讲着“前天,前天来的,来的时候就跟有狂躁症一样。但过了一会儿就特别安静。大概有情绪失调症吧。我们也没辙,她乱的时候只能给她打镇定剂,可惜了可惜了,安静的时候真好看。”小李拍了拍大腿。“还有本本子,他爸送她来的时候,她死握着不放,我找找哈。”赵明摸着自己的喉结,看着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些锦旗,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昨晚那夜班太累人了,一晚上抢救了两个病人,还有两个新住院的,张医生估计是太累了,心情不好,小师妹别往心里去。”科里一个研究生师兄招呼黎黎用他的电脑改病历。

          W心想:原来对病人多一份关心和耐心会让他们如此感动,我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做更优秀的医生。

4.内景医院白天(赵明的回忆)

“我没事,都是自己不长记性。”黎黎谢过师兄,揉着刚刚磕到的膝盖,缓缓坐到电脑跟前开始改病历。

        主任心想:医务科三个月一面锦旗的指标总算是完成了,这年头谁还送锦旗啊,偏偏领导们还得拿这些来评估我们的工作,哎,下个月再去暗示谁呢……

在医院工作的这些年,赵明什么奇异的病人没遇见过:蹲在地上举着伞说自己是蘑菇的,赵明愣是举着把伞陪病人蹲在地上一天一夜,直到病人相信他也是蘑菇,是自己的同类,相信了就好办了。跟他说大家其实都是蘑菇,只是不说而已。之后那人深信不疑,就康复了。

改好病历查完房,开始开医嘱,黎黎按着小本子上记得,3床开二级护理,9床开通便药……15床今天出院,开口服药,30床做肺部CT……开完这些医嘱,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开对了就开始写病历。

                  X市X医院消化科的医生办公室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赫然多了一面锦旗,在这面锦旗出现之前,墙上本就已经挂了许许多多的锦旗,这面锦旗之所以显得突兀的原因在于它刚刚新鲜出炉,红的那样鲜艳欲滴,衬得上面金光闪闪的赞扬之词更加的醒目,让人一走进办公室很难忽略掉它的存在……

还有一直认为自己是擅长诡辩的邪教教主,整天对着墙壁说话自言自语,后来赵明陪他说了三天三夜。那人甘拜下风,认定赵明才是,于是把邪教教主之名让给了赵明。

还有一沓出院没办,为了抓紧时间,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飞跃着。

从发呆状态中缓过神来的赵明冲小李说:“本子找到了吗?给我看看。”“给。”小李将本子甩到赵明的办公桌上。

“十八床是谁的病人!?”护士长站在门口生气的喊了一声。

5.内景医院凌晨

“我……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黎黎没底气的应了一声。

这时的赵明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办公桌面前摊开的是女孩的那本本子,“孙蕾;9月15日,我又一次看到清晨的天边泛起了红色的光。”“那人身后的墙呈现出绿色的光,第一次见到绿色的呢。”“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人,昨天在梦里…”本子里面的内容字迹虽然潦草,但仔细看也能辨别出来。不知不觉赵明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急切的想知道后续,但本子的后半部分却被人撕掉了。他转身望向办公室墙上的病房监控,看了看女孩的房间,发现她不在房间里面。

“又是你,干了快一年多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出院病人记得开出院证!”护士长没好气的数落她一通,唾沫星子飞溅。

6.内景医院凌晨

黎黎被凶神恶煞的护士长吓到了,缩着脖子呆呆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被她这么一训,斗志昂扬的工作激情瞬间被浇灭了。

于是他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女孩的房门,凭借手机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摸索着,他辨认出女孩好像不在屋子里,大胆的开了屋子的灯,四处望了望,“总感觉女孩在屋子里面。”他心想。四处搜寻之后在枕头下面发现了本子的另一半。“看见红光的第二天,奶奶走了,这是我第二次看见红色的光。”“那男人的声音很凄惨。”“昨晚又做了相同的梦,你该走了呢。”“你该走了呢,这几个字越写越用力,越写越大…”“你该走了呢,”女孩的声音从赵明背后响起,赵明看到女孩背后开着的衣柜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尴尬的冲她笑着“我看屋子里没人我才进来的。”他解释道。“出去,”女孩尖声喊道。赵明只好匆匆跑出女孩的房间。小李闻声赶来。

“黎黎,那个出院的26床的出院病历写完了吗?”一个护士打算去社保交出院病人的病历,跑来催她。

“啧啧啧,按规定,医生必须有人陪同才能进入患者房间,你就不怕她犯病?你是不知道她发起疯来的场面,别看她安静的时候柔柔弱弱的,这次是吼你还好,下次可就不知道怎么样咯。”小李打趣道。

“等一下,马上。”黎黎正在奋笔疾书写出院证。

赵明只好尴尬的冲小李笑笑。

“快点写,怎么干活这么慢。”那个护士不满的抱怨。

7.内景医院早上

黎黎委屈的叹了口气,她真的是在努力工作了。

赵明提着公文包准备回家,在女孩的房间门口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便上前打招呼“你好,先生,请问你是孙蕾的什么人?”“我是她的父亲。”“真巧,那您方便跟我聊几句吗?”那男人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黎黎好不容易把出院病历,医嘱都弄好了,刚打开杯子盖想喝口水喘喘气。

赵明将女孩父亲请进了办公室,中年男人便带着哭腔说道:“也不知是怎么了,就跟魔怔了一样,我总能在她脸上发现诡异的笑,她在马路上老是盯着一个人看,大笑之后就瑟瑟发抖。”“那天跟她一起坐公交车的时候就是这样,她一直盯着一个人看。可是一下车,那个人就被从天而降的花瓶打中,血流不止。之后接下来她整个人就都变得神神经经了。”她的父亲将脸埋进双膝间。

“黎黎,新来了一个病人,在20床。”

“从前不是这样的,她原来成绩很好,性格也挺开朗的,从前放学我去接她她总爱跟我说些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但是发病以后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了,性格变得十分孤僻,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哦,知道啦。”递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下,她拿起听诊器匆忙去看病人。

“来的前一天想跟她一起去动物园,看到长颈鹿的时候,却发现长颈鹿的笼子空了,饲养员在旁边很内疚的解释原来的长颈鹿在那天早上突发疾病死掉了。之后她一句话没说便把我往动物园门口拽,回去的路上我看她一直在发抖。”

今天周一,门诊收了好几个病人,黎黎和另两个同事忙的不可开交,加上病房病人有发热的,有呕吐的,每次都是椅子还没坐热就被叫去看病人。一上午过去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渴的嗓子都冒烟了。

8.内景医院白天

临近中午时收到相亲对象发的短信息:黎黎,中午要是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送走女孩父亲以后,赵明坐在办公桌前,静静的思考,将所有的线索集中起来,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日记本、光、看见、梦中。”对了“睡眠。”赵明若有所思的样子,起身走了出去。

黎黎看了下短信,又看看自己那一摞没写的病历,忍痛拒绝了。心里暗想,照这样下去,这个相亲对象也得谈崩了,可她是真忙不是假忙。

他将女孩带入了催眠室,顺利进入催眠状态后,女孩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赵明大吃一惊。望着睡梦中的女孩,长长的睫毛,洁白的面庞让人难免心生怜爱。

下午又去听了两个小时的课,临近下班才回到科室。

深夜,赵明坐在家里的书桌前书写着:“她给我讲了她的故事,她的梦会告诉她第二天她在现实中遇到的,大多会发生意外。身后有红色的光的事物代表会死掉。而有绿色的光则代表会遭到意外伤害但不会导致死亡。而她即使知道那些人会遇到意外,但又无能为力。每天都在重复前一天的梦,她很害怕。久而久之自己的正常生活也受到了影响。”赵明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女孩的脸庞,“救救我,我好想出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起身点了一支烟,身影渐渐消失在弥漫的烟雾中。

今天的病历才写了一半,估计是受了凉,黎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受伤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9.内景书房深夜

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强打起精神继续写病历。

赵明仍在书桌前工作着,想要找到女孩所说的话的真实性,给自己判断一个合理的解释,在查阅了各大网站和西方著名梦境分析丛书等资料均无果以后,他在自家书架上的一本介绍梦境的书中读到了这样一段话:“曾有人在梦中梦见第二天所发生的事情。”赵明小声读道。“原来真的有类似的例子。”他将眼前打开的书往前一推,伸了个懒腰。

办公室噼啪噼啪的敲打键盘声此起彼伏,很多同事都在加班写病历,直到天完全黑,黎黎才把工作做完。

10 .内景病房早上

冬天天黑的早,5点40路灯已经亮起,街上的车辆闪着黄色红色的灯,缓缓朝前驶着,一家饭店门口的音响播着当下最火的情歌。

赵明又独自进到女孩房间,对她说:“只要你不说,当做什么也没梦见过,见到那些人低头走过去,不再瑟瑟发抖,控制好自己,这样下去总会变好的。不要在画那些奇怪的画了,画点彩虹,小动物之类的,给他们涂上正常的颜色这样对大家都好。”今天的女孩看上去似乎很清醒,仿佛听懂了赵明所说的。女孩点点头,赵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自己小聪明似的解决方案非常满意,于是转身准备离开,透过女孩房间里面的镜子,他又瞥见了女孩脸上的诡异笑容。由于沉溺于自己又解决了一件棘手的难题的喜悦之中,他并没有多想,转身离开了。

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嬉笑着走进商场,黎黎羡慕地看着那些打扮新潮的女孩,波浪长发,精致淡妆,还有流行的姨妈色口红。

11.内景办公室中午

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自己早上太匆忙,忘记洗脸了。

抱着一摞资料刚走到门口的赵明便看到了拿着锦旗笑容满面冲他走来的女孩的父亲,“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今天去看她的时候,她开始画些正常的东西了,彩虹啊,蓝天白云之类的东西,康复的象征啊,实在太谢谢您了。这幅锦旗是为了感谢您医术的高超而制作的。”

她骑着那辆破旧的车子穿行在这个热闹缤纷的城市里,未经烫染的马尾,朴素的衣着,和这里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12.内景病房下午

到了冰冻一般的廉租房里,赶紧打开空调,开始煮面,一把挂面,几叶青菜,打一个荷包蛋,再搅点香菇酱,就是她的晚餐。

此时墙上的钟表指在下午两年整上面,赵明依旧一个人,兴高采烈的抱着一堆材料快步走进女孩的房间。“大白天也拉个帘子,你们的世界我真的不懂。”赵明小声说道。

屋里刚显暖和,她就把空调关了,省的费电。

依旧是凌乱的画铺在地面上,他看到其中的一幅画着一个男人,身后被涂上了红色的色彩。阳光从两条窗帘之间的缝隙中透进屋子里,反射到那面镜子中,唯一能看清所在位置的便是那面镜子,于是他慢慢靠近镜子,想要借助那光线看清女孩的位置。

吃完饭老妈打来了电话“喂,妈妈。”

“跟你说过了,别在画这些奇怪的画,好了,你的出院手续办好了,可以出院了。”他大声喊道。

“黎黎,吃饭了没”

一道白光闪过。

“刚吃过。”

“你该走了呢”他的动脉好像被什么东西划过,材料散落在地上,赵明耳边响起了女孩熟悉的声音。

“吃的什么呀”

“咣当。”匕首落地,他听见女孩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昨天在梦里梦见,我,杀了你。”诡异的笑容在女孩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来。“庸医不该活着,你帮不了我。”女孩小声说道。

“吃的香菇鸡腿面。”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赵明一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吃点好的,别舍不得吃,没钱了我给你打钱。你那冷不?”

13.内景病房下午

“不冷,有空调,可暖和了。”

地上散落着的出院证明上,写着赵明的评价:“患者孙蕾,康复状态良好,准予出院。”

接完电话,黎黎手冻的冰凉,小身板又开始瑟瑟发抖。

14

每个开始,毕竟都只是续篇,而充满情节的书本,总是从一半开始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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